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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长沙会战(5):反攻宜昌,解长沙之围
发布日期:2025-09-07 08:05 点击次数:148
书接上回,本期为第二次长沙会战系列的第五期。本期将继续讲述第九战区所做出的反击行动。通过反攻宜昌,从而解决长沙的危局……
(本期全文约1万4千字,内容较长,感谢您的观看)
早在日军突破新墙河防线时,第九战区就判断,日军兵力庞大,“期在必取,如败逃,有碍其国际体面,势必再事增援,非达其目的不止”、并认为“敌如大事增援,则兵力悬殊,难以应付”',因此,电请军令部“令第五、六两战区同时总攻,以期牵制”。据此,蒋介石于9月20日电令第三、第五、第六战区向日军发动进攻,以策应第九战区。
于是,各战区均奉命向日军发动了大规模攻势。与此同时,第七战区亦奉命调暂2军北上增援长沙。由于地理原因,这些行动中,对湖南战局真正起关键作用的还是第六战区对宜昌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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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曰军视为劲敌的第74军已向浏阳附近集结。
宜昌,古称夷陵,位于长江北岸,三峡东口,向西溯流直达巴蜀,东连两湖鱼米之乡,顺江畅达宁、沪,自古便是鄂西、川东的物资集散地和交通枢纽,上控巴蜀,下引荆襄,素有“三峡门户”之称,战略价值极为重要。1940年6月,日军占领宜昌,以素有精锐之称的第13师团驻守这里,妄图使之成为套在重庆国民政府身上的一副沉重的枷锁。中国统帅部也念念不忘夺回这个战略要冲,在宜昌附近部署了第五、第六战区的3个集团军,与宜昌守敌相持。1941年夏,在国民政府军事总顾问、苏联驻华武官兼军事顾问团团长崔可夫中将的协助下,国民政府军委会制订了宜昌反攻作战计划,准备在时机成熟时实施收复宜昌作战。
自8月下旬以来,日军第13师团抽出4个步兵大队及2个山炮大队(共7711人)组成早渊支队开赴湘北作战后,宜昌地区的守备兵力减少了1/3。防守襄河以西的第4师团将防务交归独立混成第18旅团后,也奉调参加长沙会战。因此,第六战区当面的日军兵力大大减少。中国统帅部抓住这一有利时机,于9月20、21、22日连续电令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集中兵力攻克宜昌,并限于9月23日发起进攻。在蒋介石看来,这一行动既可策应长沙方面的作战,又可解除日军对大后方的巨大威胁,有一石二鸟的作用。为了加强第六战区的力量,军委会命令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位于远安、南漳一带的第33集团军暂时划归第六战区指挥。
陈诚接到命令后,立即召集幕僚开会,策划作战方案。在会上,陈诚将自己的设想和盘托出:先由右岸开始攻击,以期吸引日军第39师团主力南移,然后以第33集团军主力攻击荆门、当阳,把日军第39师团隔离宜昌后,再用14个师的兵力围攻宜昌日军第13师团。很明显,这一方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它能够最大限度地集中兵力于宜昌方面,在主攻方向形成绝对优势的兵力,几乎无懈可击,所以得到了幕僚们的一致首肯。
9月23日,第六战区下达作战命令:以江防军(辖第8军第5师、第94军,配属第2军)主力攻击宜昌;以第26集团军(辖第32、75军,配属第39军)向当阳攻击,主力置于当阳以西,切断汉(口)宜(昌)公路,阻止日军第39师团向宜昌增援,以第33集团军(辖第77、59军,缺第39军)向荆门方面攻击,与第26集团军协同攻击牵制第39师团,并切断汉宜公路,以第20集团军(辖第53、73、87军,配属第8军主力)向白螺矶、沙市、江陵方向攻击,切断汉(口)荆(州)公路西段,阻止日军向西增援。各部不得晚于9月27、28日开始攻击。整个作战,第六战区投入约15个师,火炮140门,无论在兵力还是在火力上都对当面之日军形成绝对优势,可以说志在必得。同时,为了激励部队努力作战,及时掌握战场情况,陈诚于30日由恩施赶到梯归,就近指挥作战。
早在8月下旬,日军就得到了中国军队可能在江北采取攻势的情报。9月24日,阿南惟几命令驻荆门的第39师团准备反击。第39师团长澄田赉四郎中将得令后,立即从第232联队和第233联队各抽出1个大队对荆门北面盐地庙进行反击。同时,驻宜昌的第13师团也根据第11军司令部的命令加强了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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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骑兵部队重新集结后,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
但由于大量兵力被抽走,宜昌外围的防守态势让第13师团长内山英太郎中将坐卧不宁;在第13师团防区的正北面,驻慈云寺的步兵第104联队(联队长相田俊二大佐)和防守龙泉铺地区的第65联队(联队长立花芳夫大佐)均为一线配置,第一线阵地后方直到宜昌都没有任何兵力防守,不但如此,就是在重点防守的第一线阵地,2个联队的结合部也出现了约2公里的防御间隙,给了中国军队穿插的空间,在第116联队南部的防区,问题更严重,仅能在要点配备1个大队,其余地区的防御形同虚设。可是,由于不知道中国军队进攻的规模和具体时间,第13师团和第39师团都没有采取更多加强防御的措施。
根据第六战区的作战计划,牵制方向的部队最早开始行动。9月28日,第20集团军所属第53军第116师师长赵镇藩率第348团渡江,并指挥江左之第130师第390团及洞庭挺进支队向白螺矶发动推进,威胁岳阳、临湘。30日,该部于檀木桥附近击溃日军一部,并于次日开始向白螺矶攻击。10月4日,攻克姜家墩。5日,赵镇藩率所部攻占五家店,冲入白螺矶巿区,击毁日军飞机数架。9月末,第73军及第8军亦发动进攻。
9月28日夜,第73军一部及第8军第103师主力分由松滋、江陵、郝穴附近渡江。30日凌晨,荣1师及第103师1个团亦由郝穴悄悄渡江。10月2日,荣1师在暂5师协同下,以突然的行动袭击了沙市,并包围了沙河口。守敌第39师团步兵第231联队(联队长尾浦银次郎大佐)措手不及,急忙收缩兵力退进沙市固守。第8军趁机前进,第103师一举攻占后港,并以一部佯攻沙洋,主力乘虚将汉宜公路彻底破坏,予日军不小杀伤。10月3日,攻克砖桥,切断了宜昌日军与武汉的联系,并使日军位于鸦鹊岭的第13师团所属第103旅团部因与各方联络中断而陷于瘫痪。此间,第8军还袭击了土门堙机场,击毁日机2架,击伤10架。
6、7两日,又克鲁家店、毛家店,进一步孤立了宜昌守敌。同时,第73军亦对宜当公路进行了破坏。8日,日军尾浦联队长亲自率队向岭河口增援,被暂5师和荣1师打得灰头土脸,狼狈撤回。为了策应第8军和第73军作战,第87军新23师第69团和挺进第1纵队也先后在李埠、问安、资福寺、草市等地袭击日军,毙伤日军数百人,缴获了大量军用物资。担任北面助攻的第33集团军于9月29日开始行动。第59军于当天进攻三陡坡、团山寺。是日晚,第77军突袭当阳。日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中国军队遂乘胜控制了当阳城外俯瞰城区的287高地。10月1日,第59军袭击荆门掇刀石飞机场,焚毁日军仓库后,向沙洋方向前进。而后,第33集团军总司令冯治安指挥部队对三陡坡、荆门一带日军据点反复攻击。6日,第59军破坏了牌楼冈附近京(山)钟(祥)公路桥梁及通信设施。8日,第59军一部进攻胡家集、桐木岭,日军凭借工事死守待援。而此时,防守当阳地区的日军步兵第233联队(联队长吉川资大佐)正面的情况也相当严重、因大量兵力调出,防守力量受到削弱。各据点守备部队多数处于第77军的包围之中,其中木匠店守备队伤亡过半。9月30日,第39军又投入战斗,其暂51师一度攻入消溪河。10月1日,该军暂51师和第56师分别向李家店、焦家堤攻击。4日,澄田赉四郎为挽回败局,亲自率部向当阳方向增援,但在消溪河遇到第39军阻击,无法前进,遂于次日退回。
5日第56师攻击当阳以西茶店子日军据点。7日,军长刘和鼎又指挥暂51师和第S6师攻占了当阳方观山日军据点,破坏消溪河至当阳铁路桥两座。经连日激战,日军的伤亡人数直线上升,兵力不敷,只得把卫生兵、勤务兵等非战斗人员甚至医院里的轻伤员都拉上了战场。而此时,荆门的第39师团野战医院也已人满为患,再没有能力收容伤兵了。于是,阿南惟几派了5架飞机把荆门和当阳的伤兵运往汉口。即便这样,第39师团野战医院的床位也格外紧缺。
作为防御中国军队攻势的主要力量,坚守宜昌地区的日军第13师团比第39师团的情况更惨。
9月28日中午,宜昌长江南北两岸的中国军队中央炮兵团、江防要塞及参战各军之炮兵集中140多门重炮,猛轰宜昌外围日军阵地。新一轮的宜昌攻防就此拉开。
中国军队对宜昌的进攻是从长江南岸的五龙、磨基山、点军坡、紫阳一带开始的。防守这里的日军是步兵第58联队(联队长福永耘大佐)和山炮兵第1大队(大队长神森六郎中佐)。这一带高地中,磨基山海拔300米,是隔长江瞰制宜昌市区的重地。这天,经过一阵炮火准备后,第94军第185、121师和第5师第14团开始向这一带日军的正面攻击。双方混战到30日半夜,战斗进入高潮。当夜,中国军队1个连突入日军阵地,与日军展开肉搏战。天亮后,由于攻击部队主力后撤,这个连陷入重围。但当大量日军逐渐逼近,准备活捉这几十名中国士兵时,这些爱国勇士拉响了手榴弹,集体为国捐躯。此后,中国军队对这一带进行了连续不断的顽强攻击,将日军阵地大部破坏,但始终未能攻克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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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军队在宜昌城中与日军进行艰苦的巷战。
9月28日傍晚,守备凤凰观的日军步兵第65联队第1大队(大队长山本义雄少佐)收到“在宋家嘴附近约200名敌军正在集结中”的警报。该大队第2中队立即向破山口、板凳坳出击。但在他们出动途中,很快遇到了第75军补充团的围攻,陷于被动。战到29日晚,该部才突出重围,退回原驻地。30日,第75军补充团乘胜向风凰观发起进攻,到10月1日拂晓也未取得进展,遂改取包围态势。
29日凌晨,第75军强袭仙人柴、东烟墩包。日军步兵第65联队第3大队陷入苦战。30日晨,第75军一部奇袭双莲寺,将日军的部分宿舍和掩蔽所烧塌。30日晚,驻龙泉铺的日军步兵第65联队长立花芳夫大佐得到凤凰观和双莲寺方面的战报,仍然以为中国军队力量不大,企图在其“发动进攻之初,予以扼制'、遂命令第1大队长山本义雄率第3、第4中队主力及机枪2个小队向龙泉铺以北3公里的辛家岩出击,联队机枪队于10月1日晚向龙泉铺西南的良田版出击。可是,这些部队全都遭到中国军队的攻击。
10月1日晚,第32军第141师主力和第139师第417团分向龙泉铺附近据点猛攻,先后在辛家岩、良田贩、丰宝山与援敌激战。双方伤亡均重。其中,进攻良田或的第417团突击队700名战士,只剩下百余人了,该团副团长郭志新亦负伤。2日凌晨,第75军收复仙人柴,日军被歼过半,残部逃回双莲寺。3日夜,中国军队集中迫击炮火力,围攻临江溪西岸之三孔岩附近及山本大队之屋脊高地,全歼守敌,打了一个漂亮仗。4日凌晨,第75军预4师和第6师1000余人,集中炮火,再次猛攻双莲寺,在敌阵里反复争夺。但由于日军2个中队的顽强抵抗,第75军部队在该地与之相持了10天之久。
第13师团的南部防区由于兵力薄弱,其形势比立花联队的防区更糟糕。9月28日黄昏,第8军第5师之第13、15两团在红花套附近北渡长江。次日凌晨,第13团(附第15团第3营及师侦察队)率先向宝塔河、花艳附近日军据点攻击。战斗中,刘采廷师长亲临前沿指挥作战,使士气大振。中国军队的战士们不顾日军强大的火力,奋勇冲杀,对宝塔河日军据点进行了反复攻击,并将宜当公路花艳段的交通通信设施尽数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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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没有重炮及缺乏火焰喷射器、爆破简等攻坚武器,攻击了一昼夜,仍然无法攻破日军据点。30日晚,第15团利用夜暗渡江奇袭古老背,经--昼夜激战,攻克该地,并歼灭守敌及援敌大部。10月1日夜,内山英太郎亲自组织三个半中队的兵力向古老背反击,但遭到第15团的顽强阻击,虽付出沉重代价,未有丝毫进展。3日,第S师主力向北突击,进到鸦鹊岭一土门堙间的公路附近,迫使日军将反击古老背的日军一部调回,维护该公路畅通。
在此次进攻战役中担任主攻的第2军于9月下旬分从建始、巴东东下,经长途跋涉,于10月2日进抵宜昌西北地区。到达当天,该军所属的新33师猛攻滑石境、谭家台子。这时,第13师团参谋长秋永力大佐正在视察这里的一线阵地。通过检查,他发现,防守该地的日军步兵第104联队(联队长相田俊二大佐)兵力单薄,阵地设施、弹药准备等均不完善,饮用水缺乏。
秋永力表现出极大的不满,向前线各级军官唠叨个不停,要第一线各部加强工事,并突击补充饮用水。日军第一线部队的军官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训斥,自然满腹牢骚。不过,他是上司,也只能服从,按照要求进行作战准备。可是还没准备就绪,战斗就已打响了。防守第一线的日军部队因势单力孤,对中国军队的攻击的恐惧甚至达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一有风吹草动,即官目射击,这样就消耗了本来就不多的弹药。3日,新33师猛攻小溪塔、茶店子、吸引了日军注意力。同时,第2军另两个师(第76师和第9师)乘机向前推进。当晚,第76师进入烟墩堡、黑虎山一带占领了警戒阵地,以掩护第9师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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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前线的进展打乱了日军的防御阵线,对日军第13师团的包围即将形成,这使蒋介石信心大增,于当晚向陈诚下达“不惜任何牺牲于3日内夺回宜昌”的命令。次日,陈诚下令以江防军为攻城主力部队,限于10月7日前夺取宜昌,其余各军也限于10月6日以前攻占指定目标。但此时,日军也从最初的混乱中清醒过来。3日,各部的告急电报不断传到第13师团部,内山英太郎顿感中国军队的这次攻势不同一般,轻易出击只会招致更大的损失,遂命令各部放弃次要据点,集中兵力,在主要方向“坚守各阵地,在阵地前最近处予以摧毁”。
10月3日开始,日军各部均开始收缩阵地。宜昌附近的中国军队遂得以乘胜前进。是日,第75军第6师即进到鸦鹊岭东北的王家店,并于次日以一部协同第33集团军截击由当阳向西出击的第39师团一部,从而完全切断了第13师团与第39师团的联系。当晚,陈诚看到中国军队对宜昌的包围态势已经形成,便电令江防军总司令吴奇伟“第2军以第9师于10月S日晚上全部钻隙突入宜昌,将飞机场焚毁,夺取宜昌”。
同时他又令第75军第13师、第73军第77师加入宜昌方面作战,以加强宜昌方向的攻击力量。第2军军长李延年奉令后,当即命令第9师立刻出发,秘密向攻击出发地分乡场前进。为了配合该师行动,并完成对宜昌的严密包围,各部继续向宜昌周围各据点发起猛攻。4日,新33师、第76师猛攻毛狗洞湾以东地区日军步兵第104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宇野修一少佐)的正面进攻,与该处日军激战竟日,以掩护第9师安全涉水渡过了小塔溪上游,经烟墩堡、黑虎山日军外围据点,钻隙向宜昌城挺进。这一招果然灵验。随着战斗的激烈进行,日军步兵第104联队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宇野大队方面去了。当夜,相田俊二怕宇野修一顶不住,特令第10中队自茶店子西南高地向南方罗汉包、托刀岭构筑预备阵地,以防不测。
随着战事的进展,日军的伤亡不断增加,加上与外界的联系中断,本来防御力量就不足的第13师团的兵力更是捉襟见肘。内山英太郎不得不将师团部的约388名非战斗人员编为临时守备部队,由师团卫生队长铃木善太郎大佐带领,赶往东山寺、陈家湾到胡家大坡、闵家岗-一线支援那里的守备队。同时,由日本东京刚抵达这里慰问部队的浅草艺术团和第11军派来的军乐队也受命参加了对野战医院内伤病员的护理。血肉模糊的尸体和缺胳膊断腿的伤兵让这些慰问团员心惊胆战,不敢去医院,慰问演出也就停止了。不久,中国军队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内山英太郎情急之下,又将艺术团的成员全都拉上前线,补充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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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夜,第9师到达养儿河。日军很快发现了第9师的行动,立即向其集结地进行了猛烈的炮击,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弹片横飞。炮弹中夹杂着大量催泪性毒气弹,黄烟起处,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伤亡和中毒的官兵很多,仅第26团团部传令兵和勤务兵就伤亡了10多人。战斗还未开始,即遭如此损失,第9师的士气和战斗力大受打击。天亮前,中国军队的进攻开始,首先袭击蜂子岭日军警戒阵地。日军被追退守东山寺主阵地。第9师官兵奋勇追击,于天明到达东山寺附近。日军以猛烈的炮火进行拦截。中国军队则充分利用炮火的射击间隙和死角,向前进攻,多次突入日军阵地,与敌肉搏。
守敌渐渐不支。东山寺守备队长铃木善太郎看到形势危急,竟无视手下正与中国兵拼刺刀的日本士兵的生死,命令炮兵“立即以山炮轰击冲进阵地的敌军”。很快,日军前沿阵地上就响起了一阵阵炮弹的爆炸声。正在进行殊死肉搏的中日双方士兵相继倒在了血泊之中。这时,内山英太郎看到东山寺守备队力量单薄,担心守不住,便命令工兵第13联队组织联队本部及部分工兵增援铃木部队北翼。同时,野村部队(由工兵第13联队长野村武贞大佐指挥的工兵第13联队主力及神森讨伐队组成》也由杨岔路附近赶来增援。得到加强的日军抵抗更加顽强,并不断组织反击,第9师渐渐陷入被动。激战持续到翌日拂晓,第9师损失很大,仅第26团就有2位营长负伤。天亮后,师长张金廷见部队伤亡太大,已无力攻击了,乃命部队向蜂子岭以东撤退。
就在第9师在宜昌外围与日军血战之时,在宜昌附近策应该部作战的中国军队亦加紧进攻、打得日军手忙脚乱。S日,第5师占领了杨岔路一土门堙间的公路两侧山地,并将该公路完全切断。这条公路是宜昌通往土门堙飞机场的重要通道,是被围后的第13师团的生命线。因此,内山英太郎得到这条公路被切断的消息后,焦急万分,速令野村部队打通并确保这条公路的畅通。但当这支部队进到杨岔路附近时,突遭第76师第226团攻击,当场被打死8人。此时,宜昌东侧告急,内山英太郎十万火急地命令野村武贞回援东山寺。
日军撤走后,第76师又乘胜攻占了刘鼻子岗、杨岔路,完全切断了这条重要通道。当晚,第S师第15团袭击雷家冲,与防守日军第13师团骑兵队(队长铃木保大尉)激战数小时,将该地完全包围。同时,第32军一部袭击了吴家大包。6日凌晨,第141师袭击了土门址。驻守该地的日军步兵、工兵、辐重各1个小队陷入苦战。日军第13旅团长柴田卯一少将急忙调兵增援,才于次日晨保住了阵地。天亮后,第76师向丰宝山进攻。
日军第6中队和援敌第10中队陷入重围,第10中队长藤岛镰吉当场被击毙。战斗进行到最激烈时,日军1架九七式侦察机从宜昌铁路坝机场赶来助战,进行低空扫射。王凌云师长当即组织机枪火力对空射击。日机多处中弹,随即在空中爆炸。7日凌晨,第2军突击队300余人突袭石板铺南侧日军据点,打得日军手忙脚乱,甚为狼狈。天亮后,第139师加入对丰宝山的攻击,与日军援兵植山讨伐队(由第104联队机枪队长植山正弘指挥的步兵2个中队,联队炮、步兵炮各1个小队,联队机枪队主力组成),毙、伤日军59人。是晚,第141师第423团第2营尖兵连再次夜袭丰宝山,攻占日军阵地一部,缴获60毫米炮3门,轻机枪4挺。
7日,第2军主力与第32军第139师奉命穿过日军北侧据点,相继攻到了宜昌东郊。当天凌晨,中国军队以2个师开始了对东山寺的第二次攻击,在炮火的支援下,以10人为一组,反复冲锋,与日军展开了长达5小时的手榴弹战。激战到天亮,中国军队冲入了日军部分阵地。这时,在距东山寺仅1公里之遥的内山英太郎有些坐不住了,一面命令炮兵倾尽全力对攻人日军阵地的中国军队进行拦阻射击,一面急电向正在岳阳指挥作战的阿南惟几告急:“敌总兵力为北正面9个师,西正面3个师,南正面2个师。敌的一部由配备的空隙潜入,内外响应,假在夺回宜昌。”不久,在日军的猛烈炮火下,攻入日军阵地的中国军队损失严重,只好再次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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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师退去后,东山寺阵地上的日军陷入了绝望,不知道覆灭的命运何时降临在自己头上。当晚,相田联队也将军旗奉还给了师团部,以防落人中国军队手中。面对这种情况,内山英太郎也失去了往日的骄横,在当天下午与柴田卯一旅团长通话时,一反常态地命令他将立花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铃木忠少佐)和独立野战重炮兵15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小原文雄中佐)-部调入宜昌。内山英太郎这样一个剜肉补疮的措施让第103旅团方面本来就十分困难的战局雪上加霜。当天晚些时候,第75军攻克双莲寺。8日晨,第73军第77师2个团冲人鸦鹊岭、安福寺,第103旅团陷人苦战。当天傍晚,第77师一部攻克太和场,残敌退人鸦鹊岭阵地。8日,铃木大队在赶赴宜昌的途中,于土门堙附近连续遭到第S师顽强抵抗,无法突破,只得绕道小路通过。
对东山寺的第二次攻击失败以后,中国军队转而攻击宜昌外围的其他据点。7日下午,第9师师长张金廷决定于当晚发动夜袭,遂召集各团、营长到师都开会,下达作战命令:以第25、27团担任第一线攻击队,直扑宜昌北面的大娘子岗和土城日军主阵地,第26团为预备队,定于黄昏后开始进攻。太阳落山后,主攻部队利用夜幕掩护,迅速接近了日军阵地,师工兵营协助第一线部队破坏了日军前沿的铁丝网和鹿若。8日凌晨,第9师突然发起攻击。第25团1个排当即攻占烟墩堡,守军1个小队几乎被全歼,仅5人逃出。
接着,25团又乘胜攻占了烟墩堡北@的东岳庙。同时,第9师又对东山寺发起了第三次进攻,曾一度冲到日军阵地前山谷地带,但又遭到日军侧面山炮的密集射击,正面的攻击再度陷于停顿。另-一方面,相田俊二联队长命第9中队抽调1个小队反扑东岳庙,遭到25团的顽强阻击,日军小队长今野一雄以下大部战死。而后,日军又相继投入2个小队和1个中队,仍未夺回东岳庙。
为策应东山寺正面作战,李延年军长又组织奋勇队百余人,于8日晨在浓雾的掩护下,突袭葛洲坝,全歼了那里的伪警察。内山英太郎得到这个消息大吃-惊。他万万没有料到中国军队会在这里登陆,逼近宜昌市区。看来形势危殆,他立即命令相田俊二临时组成以联队机枪队长石母勇中尉指挥的1个中队(配属重机枪1个小队及工兵),在飞机和宜昌西岸炮兵的配合下,向葛洲坝袭来。第2军奋勇队英勇抵抗,终因寡不敌众,除5名船工泅水逃生外,其余百余名战士和20名船工为祖国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随后,日军以“搜索化装便衣的重庆军”为名,血洗葛洲坝,屠杀手无寸铁的和平居民逾百人。
第9师第三次撤出东山寺后,转攻土城日军主阵地,战斗进行得非常艰苦,屡攻不下,仅第26团就有2个营长负伤,连长以下军官伤亡2/3以上。在此期间,中、日两军也对烟墩堡阵地进行了反复争夺,形成胶着。而同时,奉命由龙泉铺增援宜昌的日军立花联队第4中队(中队长松崎正吉中尉)也在半路上遭到第32军一部的攻击,举步维艰。面对接二连三的挫折,松崎中队长心灰意冷,一-度产生自尽的想法。
听着四周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内山英太郎已经开始绝望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四面楚歌的感觉。他觉得死神已一步步地向他走来。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完了吗?第13师团就这么完了吗?不!不能就这样白白走进坟墓、自己手下是“皇军”的精锐,阿南司令官不会扔下他们不管的。于是、他四处求援。果然,支援很快就到了。8日晨,驻汉口的第3飞行团团长远藤三郎少将应内山英太郎的请求,携带1挺重机枪乘坐1架轻型轰炸机赶到宜昌,与内山英太郎在他的师团部会面。
在会谈中,内山英太郎声泪俱下,说:“已经下定决心,连医院的伤患者也都派到前线去了,司令部内人员也不断出现伤亡,士气影响甚大。但愿在机场没能使用的期间内即使是1个分队的兵力也可,希能给予空运。”其实,远藤三郎通过他在宜昌降落时受到炮击的情况已经大体知道了第13师团的状况。内山英太郎的这番话更让他觉得形势紧迫。可是宜昌机场被中国军队的炮火所压制,飞机起降都会遭到中国军队的炮火袭击,空运谈何容易。不过,第13师团已危在旦夕,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遂答应了内山英太郎的要求。事不宜迟,远藤三郎很快结束会谈,马上乘飞机飞往荆门机场,找第39师师团长澄田赉四郎搬兵。
当他到达那里时,第39师团参谋长山崎正男大佐和阿南惟几派来协调行动的第11军参谋八木东中佐已等候在跑道旁了。于是,三人商讨了战局。在会谈中,山崎正男告诉远藤三郎第39师团已接到阿南惟几要他派2个步兵大队和1个山炮大队开赴宜昌,援救第13师团的命令。可是这时,该师团因不断受到中国军队的攻击,损失严重,已自身难保。7日根据军司令部的命令,又将师团唯一的机动部队步兵第233联队第3大队(大队长大守忠俊少佐)派往宜昌,已几乎无兵可调了。远藤三郎听了这话,知道第39师团不愿派兵,便把他在宜昌体验到的危急情况全部告诉了山崎正男。山崎得知宜昌的情况后,大为震惊,立即提议在师团部护卫中队(步兵第233联队第6中队)中抽出1个小队和机枪1个分队空运宜昌,并在机场用电话报请澄田赉四郎批准。
澄田赉四郎接到电话后尽管不十分情愿,可是救兵如救火,经过反复斟酌,还是同意了参谋长的请求,命令从师团部护卫中队中抽出45名官兵组成福岛小队携轻重机枪若干,火速空运宜昌。90分钟后,福岛小队到达荆门机场,随即分批乘坐1架九七式运输机空运宜昌。当这架运输机第三次在宜昌机场着陆时,被中国军队的地面炮火击毁,空运即告中止。而这时,福岛小队仅运抵了2/3。但即便是这30来人﹔在已没有预备人员可调的内山英太郎眼里,已经是一根救命稻草了。当天傍晚,福岛小队完成集结后,内山立即将其投人新部署的右地区队(主要由师团经理部勤务班组成),但仍无济于事,这支部队很快就顶不住了,连福岛小队长也被击毙。
此时,奉命于7日乘汽车从荆门赶来援救第13师团的第39师团的大守大队在向宜昌前进的途中连续遭到中国军队第77军、第77师、第5师等部的攻击,战死达50多人,大守忠俊少佐也被打成重伤,送往后方,由第9中队长泷泽勇雄大尉暂代其职。
当阳日军的不断增援,让坐镇秩归的陈诚警惕起来。这时,他已知道湘北日军已大部退回,大举援宜只是时间问题了。第39师团的不断增援很可能是这个行动的先兆。时不我待,必须尽快解决宜昌之敌。8日,陈诚严令各军:“着令各部行果敢之攻击,到11日晚,务期获得预定战果。”命令既下,各部均积极行动,准备向日军发起最后的攻击。
9日凌晨,中国军队对宜昌的总攻开始。
第2军3个师全部投入了东山寺方向,主攻方向直指直接沿通往东山寺道路突角布防的日军第13师团兵器勤务队和经理勤务班的结合部。在攻击中,中国军队以连为单位实施小集群跃进。各连多为连长领头,连长以下军官次之,士兵继后,对日军阵地反复冲锋。在第一次冲锋中就冲垮了日军兵器勤务队左翼的第2小队阵地。在白刃战中,日军第2小队佐藤准尉被当场刺死。月落后,中国军队乘胜从左翼冲入日军阵地。日军高桥代理队长率指挥班进行反扑,也被击伤。中国士兵趁机继续攻击,突破了东山寺日军左翼阵地。
坐在桃花岭师团部里的内山英太郎惊悉中国军队已攻占东山寺左翼阵地,指挥所受到威胁,当即命令刚于上半夜到达的铃木大队投人战斗,同时进一步加强师团部的防卫。不久,中国军队又冲入兵器勤务第1小队阵地。小队长佐藤少尉率小队的半数士兵进行逆袭,也被打死。夜半过后,紧急奉命加入战斗的铃木大队主动向进攻中的中国军队攻击。双方展开激战。天亮后,日军的侧防山炮以炽烈的火力向突人铃木大队阵地的中国官兵轰击。
由于没有工事掩护,中国官兵伤亡甚大,只得稍稍后撤,铃木大队遂得以巩固阵地。中国军队退去后,日军士兵在-位为国捐躯的中国连长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本日记簿。这位无名英雄当天的日记中,充满了对部下士兵的无限信任和明天(10日)必将占领宜昌的决心。9日下午和晚上,第39师团泷泽大队(即大守大队)和立花联队松崎中队先后到达宜昌。内山这才算是有了一支可用的预备队。
10日凌晨,中国军队再次对宜昌周围发起猛烈的总攻。140余门火炮一齐向日军各据点猛轰。一时间,长江西岸的二郎庙、石榴河,城北的西陵山、慈云寺,城东的东山寺等地,血肉横飞、硝烟弥漫。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中国军队的步兵开始了冲锋。在当阳–鸦鹊岭―宜昌公路方面,第75军第6师坏道路18处,切断电线达4公里,完全切断了宜昌与当阳间的联系,打乱了日军的反击计划。在宜西方面,第94军集中兵力对日军福永耘联队阵地实施了反复攻击,打得日军几无还手之力。在慈云寺方向上,第75军一部于10日展集中20余门火炮向310高地发射炮弹数百发,将该高地的地面障碍悉数摧毁,而后,又以200余人进行顽强冲锋,战斗极为激烈。
决定当天战斗胜负的关键还是对东山寺的争夺。凌展2时30分,第2军集中迫击炮、山炮进行了空前猛烈的火力准备后,开始反复冲锋。其中,日军防守的阵地曾三次被中国军队突破,危如累卵。拂晓前,第9师的突击团(第27团)一度占领东山寺以南大娘子岗主阵地,攻入宜昌市区,在距日军师团部不到1000米的圣母堂一带与守敌展开巷战,但日军施放大量毒气,使第27团官兵大批中毒,被迫后撤。日军这才得以封住了突破口。
在中国军队的前赴后继的进攻下,日军的防御变得越来越脆弱,宜昌市区防御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了。内山英太郎已彻底绝望。他预计就算是最顽强的抵抗,也只能撑到11日,因而于9日夜命令参谋长秋永力烧毁机密文件,做好自杀准备。10日,又拟就了一份给阿南惟几的诀别电稿,交给电报班准备在最后时刻发出。但是,出乎预料的事情出现了。10日傍晚,阴云密布。不久,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倾泻在尸骸成堆的战场上。很快,雨水就将鲜血汇成的无数小水坑变成了一条条淡红色的小溪,流进附近的河流。整个战场变得泥泞不堪。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中国军队被迫停止了进攻。
8日晚,鉴于第13师团方面的严重态势,阿南惟几决定增援宜昌,“以捕捉歼灭潜入宜昌东方地区的有力敌军”。其具体部署如下:第13师团应确保宜昌及长江左岸地区的第一线;第39师团应确保现占据地区的要地(沙市方面留守最小限度的兵力),并以其余兵力向宜昌开始进攻,早渊支队、佐佐木大队、一宫支队归第39师团长澄田赉四郎指挥。第3师团以一部参加襄西地区的攻势作战,其首先到达的运输部队集结于孝感附近,第4师团以参加襄西地区的攻势作战为目的,应向沙洋镇急进。
9日晨,阿南亲率参谋长木下勇及参谋人员乘飞机赶往开门机场、组织实施攻势作战计划。下午,由于宜昌战局进一步恶化,阿南惟几紧急命令澄田赉四郎“尽量以可能掌握的兵力迅速击灭宜昌东侧之敌”。这道命令让澄田非常为难:第39师团正受到中国军队四五个军的攻击,也很吃紧。上次宜昌告急,他甚至把师团部的护卫部队都调过去了、而新调归他指挥的三支部队又尚在集结中,手里已没有更多的兵力了。可是他又不好扫司令官的面子,只好委婉地向阿南提出,自己“只要掌握了3至4个大队即开始向宜昌前进”。对这个建议,阿南未置可否。就这样,关于第39师团何时开始进攻的问题被搁置起来。
日军增援部队的集结速度异常缓慢。到9日晚,新调归第39师团指挥的部队中仅有佐佐木大队的1个中队到达,其余均在路上。10日晨,澄田率领他的师团部由荆门向当阳前进,在行至消溪河附近时,突然遭到第39军一部攻击。澄田率部且战且走,费尽周折,到下午16时才到达当阳。到达当阳后不久,步兵团长两角业作少将就向澄田告急:“9日夜,木匠店(当阳西南8公里)及玉泉寺(当阳西南偏西12公里)情况紧追,10日夜如不增加兵力,恐难保持。”
澄田原本就认为以第39师团的现有兵力,不足以完成军司令部在8日晚规定的任务,部队要前进必须待新配属的部队集结完毕后,方可前进,遂决定于11日待部队集中后才开始进攻。但是,由于新配属部队隶属关系复杂,协调困难,集中速度极为缓慢。10日傍晚,渐淅沥沥的秋雨笼罩了襄西大地,道路变得泥泞难行,在向当阳行进中的日军官兵苦不堪言。
第39师团行动的迟滞让第11军司令部大为不满。10日晚,阿南惟几刚返回汉口司令部就发电催促澄田赉四郎,希望该师团于10日开始前进。次日凌晨,澄田接到军司令部的电报,无奈之下,将部队开始进攻的时间提前到11日上午9时。具体部署是:以步兵第233联队长吉川资大佐指挥该联队2个中队及佐佐木大队的1个中队,组成右翼队,由玉泉寺方面向宜昌攻击前进。以早渊支队为左翼队,由木匠店方面向前进攻。
炮兵队以主力协助早渊支队作战。本来,攻击预定于上午9时开始,但第39师团一直拖延到中午12时25分才开始攻击。可是,他们在进攻中遭到了当面中国军队的英勇阻击,进展迟缓。日军一刻不停地进攻,到当天午夜,吉川联队仍在玉泉寺附近的山中与第39军激战。进展稍快的早渊支队也才进到木匠店西南约9公里的王家店。而第39师团的战斗指挥所在11日夜间到达新店后,更是与两翼部队失去了联系、处于孤立无援的危险境地、到12日午后后续部队到达,澄田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当日军手忙脚乱地增援宜昌时,在梯归指挥所里的陈诚格外沮丧。10日傍晚,他正准备对第13师团发动最后一次打击,不想天公不作美。一场大雨打乱了他的计划。稍后,他又得到日军在当阳大规模集结,准备增援宜昌的情报。本来,宜昌日军已成强弩之末,只要咬牙再坚持一下,胜利就在眼前。可是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场大雨什么时候会停,如果日军援军到达,大雨还没停,自己的部队就会腹背受敌,处境将十分危险。经过反复考虑,他当晚即下令参战各部停止攻击,迅速利用夜暗和大雨撤离战场。11日下午5时,日军第3飞行团出动大批飞机,对宜昌城外中国军队阵地进行狂轰滥炸,并投掷毒气弹多枚,中国军队官兵中毒、受伤甚多。蒋介石得知这一情况后,也命令陈诚中止宜昌作战,恢复原态势。
12日上午,内山英太郎得知第39师团前来增援,知道自己得救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当即命令所属各部转入攻势,企图于黑虎山一带围歼攻城之中国军队。当天下午,在杨岔路北侧集结的铃木大队为策应第39师团之行动,向南进攻。但出乎意料地遭到中国军队第5师的顽强阻击,第5中队长山本健吉中尉以下多人被击毙。等大队长铃木忠少佐调整部署准备再次进攻时,第5师早已主动撤退了。同时,早渊支队以3个大队向临江铺攻击,同样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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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日军第3飞行团出动飞机143架,对宜昌城外中国军队阵地进行狂轰滥炸,但由于中国军队已先期撤退,攻击效果不大。13日上午,澄田赉四郎进人土门堙,当得知中国军队已先期退走,怕阿南惟几怪罪,随即向军司令部去电称:“错过攻击时机,实感歉疚。”阿南也知道其难处,不便责怪,只命其恢复原态势。而后,日军又集中第4、39师团及独立混成第18旅团各一部对尚在沙市方面作战的暂5师、新23师、第15师和第8军进行了扫荡。战斗持续到10月26日,中国军队奉命主动退回江南。由于中国军队机动灵活,日军战果非常有限。战后,据第8军统计,在整个反攻宜昌的作战中,其所属的荣1师和第103师仅伤亡300余人。
此次反攻宜昌作战,中国军队功败垂成让很多人扼腕叹息:因为这是抗战以来,中国军队夺取日军重兵设防的重要城市的最好机会。究其原因,固然有日军顽强和陈诚指挥失误的因素。但是,中国军队在部队建设上的缺陷也不容忽视:首先,由于抗战中中国军队多是被动防御,部队在训练和装备供应上多是立足于防守,难于适应进攻作战,特别是攻坚作战。在本次作战中,担任主攻的第9师竟连攻坚的基本武器—--炸药包都严重缺乏,由此可见中国军队对攻坚作战的了解和准备之缺乏。
其次,步兵对炮兵火力依赖心理过重,期望炮火将日军工事全部摧毁,限制了步兵的行动。第三,部队建制不健全,很多团投入实战兵力不过400多人,还因后勤动力不足,需派相当兵力帮助运输作战物资,大大降低了部队的战斗力。战后,第六战区虽然通过总结,认识到了这些问题,但在以后的作战中仍没有着力克服,以致于该战区在1942年和1944年先后两次组织反攻宜昌的作战仍旧无功而返。
【未完待续……】
下期将继续讲述抗战时期长沙会战的战斗战史系列,点关注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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